湫,两个哥儿便在一边,边择菜边闲聊。
“杨二宝一家都是努力正干的人,离了吸血的弟弟一家,日子不愁不好过,”
裴湫话说到一半,又忽然顿住了,何苦非得绕着“嫁人”打转呢?他真是越过越回去了,心思一转,语气便也跟着软和下来: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若自己心里没有嫁人的念头,那他合适与否,也就不必往心上放了。”
段然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压着一块沉沉的石头:“这世上哪有哥儿真不想嫁人的?不过是……没遇上那个让人愿意点头的人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些疲意。
“我爹催得太紧,年岁也确实到了,村里那些闲言碎语,慢慢地就像秋天的落叶似的,扫也扫不尽,我怕再这么下去……自己也就随便找个差不多的,把日子将就着过了。”
“可千万别!”裴湫的声音急切起来,又放得轻缓,“你如今自己有活儿,手里也有钱,旁人的话,那是风里的沙子,吹吹就散了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语气认真,“日子是自己的,总要遇到那么一个,真心疼你,你心里也真有他的人,日子才能好好过。”
“像大哥跟你那样吗?”段然偏过头,轻笑着问道,“那可真是难找了。”
“啧,说正经的呢,”裴湫也笑了,“不过,我俩这样的,确实不多。”
晚饭做得丰盛,盘盘碗碗摆满一桌,比寻常人家的年夜饭还要齐整,吃饱喝足后,裴湫将裴知弦用小被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上挑着的眼睛。
夫夫俩这才踏着夜色往家去。
段有续晚上喝了点酒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裴知弦被他接过去一抱,便皱起小鼻子,哼哼唧唧地扭身子。
段有续将裴知弦送回裴湫手里,笑着说道:“这小崽子,嫌弃我呢?”
裴湫接过,那小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