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喂的时候,不知道缓急,还给裴知弦喂呛过几回,小崽子咳的眼眶都红了,裴湫跟着心也揪着,不由自主的喂的更轻更慢,小崽子又急了,吃不到奶就要抬着手够,多试了几回才配合上他吃奶的步伐。
段有续在屋里烧的炉子上煮面条,手法娴熟的切菜下面,没一会香味就飘了起来。
他回头看,裴湫搂着吃饱了的裴知弦窝在被窝里,眼巴巴的瞅着他的锅,段有续笑了一下,“马上就熟,床头有今儿买回来的糕点,你先吃点垫吧垫吧。”
凭谁也想不到,去年的这个时候,他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水水的大少爷,如今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。
面是普通的青菜面,配菜是裴湫让段有续买回来的老李酱肉,酱肉切得薄而匀,泛着绛红的油亮,被段有续摆了盘错落覆在盘里。
夹一块送入口中,咸香腴润的滋味立时化开,醇厚的酱气混着肉脂的丰美,这会再来一口热汤面条,别提有多舒坦,一碗面落肚,裴湫额头都沁出了细汗。
“想……”
裴湫的嘴刚动了动,话还没成形,那边炉子前守着的段有续头也没抬,手里的火钳正拨弄着炉灰。
“知道了,又是要洗洗,灶上水一会儿就热,你凑合先擦擦,等哪天天气好了,再给你烧满一大盆,让你泡个够。”
裴湫嘴角便弯了起来,那笑意从眼底慢慢漾开,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屋里静得很,只有炉膛里噼啪的轻响,和水壶将沸未沸时,那点悠悠的、白蒙蒙的嘘气,身侧的裴知弦又睡熟了,在睡梦中还咬着手指,嘴唇蠕动着像是吃奶。
帮小崽子掩了掩被子,看着眼前的一切,裴湫想,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。
“想什么,笑的这么温柔,”段有续烤的热乎的手捂住裴湫的脸,两个人额头对准额头,“暖不暖,给你捂捂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