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工作了二十年的护工。
“我自己来吧,又不是老了残了动不了了,”到底是裴湫脸皮薄,每次他都不好意思,抢着自己上手,“我身上都不痛了,你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不用,我乐意伺候你,抬左腿……哎呦我去你还踢我一脚,”段有续乐了,抬手挠了挠裴湫的腰窝,“别招惹我啊,月子里不能行房事,你可比我清楚!”
“不是故意的,”裴湫脸上起了层薄红,他边躲边小声反驳,“我根本没那意思,老流氓……”
这时代条件简陋,别说孩子用的纸尿裤,就连卫生纸都没有,段有续一点一点的跟着段二婶学,怎么换尿布,怎么包襁褓,每天孩子哼唧两声,段有续就连忙去看是不是拉了尿了,整日里贴身照顾,短短一个月,已经是成熟的好父亲了。
裴湫这个小爹倒是做的不合格了,出了月子,第一次下床抱起孩子,动作生硬抱的不熟练,小崽子顿时就皱起了眉毛,嘴巴一瘪就要哭。
“段有续,你快来,他要哭!”
在外头洗尿布的段有续,听到动静连忙擦着手往回跑,看到裴湫如此僵硬抱着孩子,顿时笑出了声,“你胳膊太往上了,抵着他的脖子他不舒服,稍微往下一点……”
一番小心翼翼的调整后,小家伙终于吧嗒着小嘴,揪着裴湫的衣服睡着了,确认他真的睡熟了,裴湫一直紧绷的身体才软下来,他长舒一口气说道:“天杀的,还好有你在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”
“好哄,给他喝点奶就好了,”段有续抬手点点裴知弦的鼻头,“像是个能吃能睡的小猪。”
“啧,哪有你这么说孩子的,”裴湫听了顿时收敛了笑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,他抬手捂住裴知弦的耳朵,“崽崽咱们不听啊,你爹他胡说八道。”
给段有续看的直乐。
时间踏入腊月,裴湫终于坐满了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