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不了了!我真的忍不了了!”
这一大早的,段有续收拾了东西,跟裴湫打了声招呼,就牵着马上白云镇去了。
段有续先去了县衙,当值的衙役打着哈欠告诉他,李大人已有三五日不曾露面了,于是他又转头寻到李府,门庭冷落如旧,几个洒扫的下人见了他到也不诧异,毕竟他是常客了。
问及李云廷去向,几个下人都面露难色,支吾着答不上来倒是个面生的小哥儿小跑着过来,怯生生朝后院水榭的方向指了指。
他正是先前跟在陈述身边的那一个,还特别胆子大的给李云廷递了陈述的和离书的那位。
段有续穿过凋敝的庭院,远远便望见水榭里那个潦倒的人影。
李云廷歪在亭中石凳上,脚边散着七八个东倒西歪的酒壶,往日一丝不苟束起的发冠不知丢在何处,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冒了一片,连身上那袍子都皱得不成样子,襟前还沾着早已干涸的酒渍。
他浑然不觉有人走近,只仰头灌下一口酒,喉结滚动时,酒液顺着他脖颈流进衣领里也毫不在意。
“李大人?”
段有续唤了一声。
李云廷眼皮都没抬,只将另一只空杯往前一推,含糊道:“坐……喝酒。”
段有续皱眉坐下,连问了几句话,李云廷都不理,甚至没转头看他,只盯着亭外水面,眼神空茫茫的,仿佛魂魄早已散在了这几日的酒气里。
段有续无法,只得起身去了崔家,崔老先生听闻李云廷近况,怒不可遏的到了李府。
也不知崔老先生究竟骂了些什么,抑或是说了什么能刺进他心窝子的话,总之,第二天段有续再见他时,李云廷已经恢复了常态。
胡子刮了干净,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,除去眼里藏不住的血丝与疲惫,怎么也与昨天的颓废的人对的上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