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!”
“张家不是人!是畜生!是魔鬼!”
“他们骗我囡囡是失足落水……一年了啊,我日日夜夜的哭啊……”
哭声、骂声、磕头声和嘶哑的控诉声拧成一股巨浪,几乎要掀翻衙门的屋瓦。
那些来寻亲的人们,黑压压跪倒了一片,他们不再畏惧,不再沉默,只想用这滚烫的血泪,将那吃人的张家烧个干净。
他们用血和泪写出了一份状书,李云廷拿着血书,夜不能寐,墨迹间混着暗红的指印,仿佛能听见白日里声声泣血的哭诉,他要连夜进京,状告天子,张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可饶恕!
临出发前,他又去了陈述的床前。
裴湫正在屋里给陈述把脉,段有续便站在门口等他的夫郎出来,看到李云廷过来,沉默了半响,看着他熬了三个夜,通红的眼眶,和眼下掩盖不住的疲倦,终于开口道:
“逝者已逝,人总要向前看,不要等眼前人也失去了,才开始后悔,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。”
李云廷不曾抬头,他静静地站在廊下,等着与屋里的人告别,裴湫不过片刻便出来了。
“裴大夫,咱们走吧?”
段有续看到裴湫,脸上就不自觉的挂上笑意,裴湫看了眼旁边的木头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,最后什么也没说,抬手握住段有续的手,与他一同出了院子。
“我明白。”
俩夫夫都走远了,李云廷才吐出三个字来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,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裳,推开门进了屋。
兰亭见他进来,行了礼,端着喝空的药碗走了出去,屋里寂静一片,只留下“吱呦”一声的关门声。
“如果你对我没有那种心思,请不要做出这幅,让我误以为你很担心我的表情。” 陈述支着半截身子,半靠在床头,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声音淡淡的开口道,平淡的李云廷听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