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始终无法落到地面。
程叙生俯身,在庄冬杨额头落下一吻。
“辛苦了。”
程叙生的前半生,过得确实有够窝囊坎坷。
十二岁母亲去世,十六岁父亲去世,二十三岁弟弟去世。
至此,他举目无亲。 即使是这么糟糕的结果,却也已经是他竭尽全力争取到的。
你说老天恨他吗,赐他无穷无尽的苦楚。
好不容易日子幸福了些,又把庄冬杨送来他身边。
这个同样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的小孩。
赐予他更多痛苦,却也伴随着更多的幸福。
但这已经是他可以得到的最好的礼物。
所以程叙生没有理由不去紧紧攥住。
二十岁时那么苦难,那就再等十年,二十年,好运总会降临的吧。
一个月后,程叙生的新店开业,他用这些年的存款和庄冬杨这些年来给他打来的钱,在家楼下租了一个空店面。
庄冬杨对他的新店选址非常满意,这样他每天下班就可以在店铺和程叙生汇合,再一同回家。
时隔多年再次成为老板的程叙生不禁感慨人生变化无常。
“我其实还挺能挣钱的,是不是。”他仰头端详自己新店的门脸。
庄冬杨赞同地点点头。
程叙生确实是一个很能挣钱的人。
年轻服装行业正热时他咬牙开下一家服装店,网购爆火时他又再次赶上风口,实体店面衰退时他恰好脱手,选择成为一名机构老师,领着每个月很不错的工资。
在大家都扣扣嗖嗖过日子,庄冬杨只能每天去门口的饼店买一块二一个的白饼当早餐时,程巧已经可以每天抹着最贵的儿童润肤油,背着电视上广告里的名牌书包从冶金小区里昂首挺胸地路过,闪瞎所有同龄人的眼。
若不是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