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是声音绵绵的,最后两个字似有似无,伴着均匀的呼吸声,沉到被子里。
裴雪川轻拍了怀里人的后背,“小白,有人来参观咱俩了,你能醒过来吗?”
温予白困倦的大脑尽力的苏醒,在抗抑郁药物的作用下,抬起眼皮这个动作好像也异常的艰难,头脑像一台老式的台式机,还没启动便开始嗡嗡作响。
“哥哥我困,睁不开眼睛。”说着话他便抬起胳膊将身上的被子蒙在头顶,隔绝了光亮,呼吸很快柔和均匀,他又睡着了。
裴雪川趁机抽出被压在身下的胳膊,侧身将被压的腿挪出,表情有些痛苦,胳膊腿像新装的一样发木,指尖脚尖触电似的炸花,得缓一会才能正常使用。
这一套新手僵尸的动作在杜明阑眼里,就是活活的炫耀,是他妈挑衅,就是决斗的邀请函。
裴雪川穿着睡裤,光着上身,在床边坐了一会,才算得以完全获得身体再次支配权。
这具身体的主人起身示意杜明阑出去谈,随手关了灯,握着门把手的手慢动作的关紧门,两人便炸毛似的的在外间站定。
要是有尾巴,那尾巴早就竖天上了。
杜明阑回身入座沙发,神情严肃,一脸的鄙夷,“你胆子可不小,在那一小条街不够你混的,不知天高地厚,这还出来闯荡了,闯到我家来了。”
他越说越气,怕吵醒小白,忍住没拍桌子。
“小白最近心情不好,我也抽不开身去陪他,有你带他散心我还是很感谢的,所以一直没拦着你,但你居然厚着脸皮跟回来,嫌命长了?”
杜明阑从西装里掏出黑色烟盒,点火吸了起来,吐出一条笔直的烟雾。
看着熟悉的烟盒,裴雪川看着直别扭,三个人吸一个牌子一款烟,天底下哪有这种巧合,合着在烟盒里藏着一往情深呢,他想把这个盒烟团成团,塞回对方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