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。
杜明阑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面颊上,带着熟悉的木制芳香气息。
“别乱动!”杜明阑目光灼灼。
他盯着温予白微张的双唇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杜明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缓缓俯身——
温予白不自觉轻轻闭眼,等待……
可距离温予白嘴唇仅剩一寸,杜明阑猛然惊醒,像触电般松开手,直起身子猛地后退两步。
小腿磕到了身后的沙发,发出一声闷响。
温予白失去支撑,无力地倒回床上。他咬着下唇,眼眶泛红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。
腹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比起心里的痛,这根本不算什么。
杜明阑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,他转身面向窗户。
“对不起,小白。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温予白闭上眼睛,“为什么要道歉?”他轻声问,“因为差点吻我,还是因为要送我去国外?”
杜明阑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,“小白,你身边有人我才放心。”
“但我不想去。”温予白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在西抚市很好。”
杜明阑皱眉:“做巧克力师?别闹了!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。”
“对我来说不是!”温予白突然提高了声音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。
糟糕!他不应该用这个态度和哥哥说话。
他立刻软下音调,“哥,求你了......别给我送走。”
杜明阑的手下意识抬起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不容反驳:“每周至少给我发三次消息,有困难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神微沉,“否则,必须跟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