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我说。”许栖寒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刚才那句话,就是开玩笑的,想让他别那么紧张,不是认真的。”
云烁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许栖寒,眼神里带着许栖寒见过很多次的情绪。不是生气,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无力感。这种感觉总是频繁充斥在他的生活中,像一块怎么都消散不去的陈年淤青。不算严重,无伤大雅,可只要一按压,熟悉的痛感又能被记起。
“栖寒,”他说,“你做噩梦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许栖寒倏然僵在原地。
“你说你担心你的腿,你要跳舞’。”云烁的声音有点哑,“那不是假的,那是你最怕的东西。你把它藏起来,不让我看见,可它一直都在。”
许栖寒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。”云烁往前走了一步,握住许栖寒的手,也不再装作若无其事,“可是栖寒,我更怕的是……你真的因为我,回不去了。”
陈宴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实在多余,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客厅里,把自己扔进沙发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“云烁,你别瞎想。”许栖寒的声音有些急,“我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云烁打断他,“那根棍子本来是冲着我来的。”许栖寒一噎。 “陈宴说的对。”云烁继续说,“如果你没那么好运呢,如果那一棍子再重一点呢。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呢?栖寒,我不能赌。”
许栖寒的脸色变了变:“你想说什么?”
云烁看着他,眼眶红得厉害,却还是把话说出来了:“你尽快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回北京。”云烁再次重复,“陈宴说的对,那边有更好的医疗团队,你能好好复健。青林杯快到了,你不能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