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烁松开许栖寒,站了起来,下意识把他挡在身后。
“阿奶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李奶奶声音颤抖,她没有看云烁,而是看向云烁身后的许栖寒。
许栖寒也看着她,他站得很直,像三岁第一次被老师掰开胯时那样,疼到发抖也不敢出声。他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,于是安静地等待发落。
李奶奶走过来,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,她走到许栖寒面前,仰起脸。云烁本能地跨前一步想挡,李奶奶一抬手,拐杖横在他胸口。
“你站在那儿。”
云烁没动,拐杖压在他心口,他垂着眼睛看那只苍老的手,骨节凸起。这只手给他喂过饭、擦过泪、掖过被角、在他发烧时敷过一整夜的冷毛巾。
他没再往前,也没有后退。
李奶奶看向许栖寒,“你……”她说,声音发抖,“你多大了?”
许栖寒低声答:“二十七。”
“二十七。”李奶奶重复这个数字,像在确认什么,“二十七,不是十七。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许栖寒没有躲她的目光,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
拐杖砸在地板上的巨响,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所有的温柔,李奶奶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成拳,指节泛青,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眼前的许栖寒,像是看到了什么天理不容、肮脏不堪的东西。刚才那点疲惫和慈祥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震惊、愤怒,以及深入骨髓的厌恶与崩溃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她张着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气都喘不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“你们居然……居然在做这种不要脸的事。”
“不要脸”三个字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许栖寒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