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我不去了。首都太远,我放心不下。以后我守着您,做点小生意,一样能过日子。”李奶奶复述着云烁当时的话,努力想做出轻松的样子,眼角却渗出了泪花,“他笑得那么轻松……可那之后,有好长一段时间,他半夜都会抱着他那把吉他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”
“后来,他还跑出去了一段时间,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。”李奶奶叹了口气,“回来以后,他跟我说要开民宿。经营这间民宿,他也吃了很多苦。”
许栖寒沉默地听着,掌心被捏碎的树枝咯得生疼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:“是因为……学费和您的身体吗?”
奶奶沉默了许久,炉里的柴火“噼啪”响个不停。
“他是这么跟你说的?”李奶奶盯着炉子,声音沙哑,“这孩子……他总是把所有的错,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她往炉子里加了一大把树枝,烟雾瞬间浓重起来,将她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。
“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身体……我那个没良心的大儿子,不愿意帮我负担医药费。还不知从哪听了消息,说小烁要是去上学,学费他们一分都不会借。”
李奶奶的声音在烟雾里显得飘忽而疲惫,“小烁他……是怕我老了,没了儿子,又没了孙子在身边,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所以……用他的前程,陪我这把老骨头熬……”
真相如同最后一把投入炉火的干柴,猛地炸开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许栖寒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
原来,困住云烁的,不仅仅是经济的绳索,更是以爱为名的,用整个传统与家庭编织的无形牢笼。他烧掉的不是一张纸,而是在至亲与未来之间,被迫献祭的自我。
这时,云烁提着清理好的水桶走过来,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沉默和李奶奶微红的眼眶,眉头微蹙:“阿奶,怎么了?是不是烟太大,呛着了?”他说着,就伸手要去扶李奶奶,“您快回屋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