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就像那晚在巴黎的路灯下。
次日清晨,许栖寒从宿醉的钝痛中醒来,床头摆着一碗温热的解酒汤。下床的动作变得迟缓,右膝关节里像堵了块湿冷的棉絮。他移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看,果然是阴雨天。
他走回床边,只见瓷碗下压着张字条,字迹狂草:「醒了记得喝。」
许栖寒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昨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自己抓着云烁的手质问、湖边的巨石、不受控制的舞蹈、还有他指着云烁疤痕说出的蠢话……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恨不能立刻失忆。
早知如此,他还不如彻底断片,至少现在不会面对这种尴尬。
重点是,云烁人呢?这种时候,当事人之一的暂时消失,简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许栖寒腿不太舒服,尽管小心翼翼,还是不小心踩到了松动的台阶。他下意识伸手想扶,脚下却稳稳当当。
他诧异地低头,发现那块松动的台阶已经被一块新木头取代,严丝合缝。 “修好啦。”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。
许栖寒抬头,看见一位盘着头发的婆婆端着簸箕站在厨房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云烁天没亮就弄好了,说怕有人摔跤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朝许栖寒招手:“别愣着了,快来吃早饭。”
许栖寒迟疑地走近:“谢谢奶奶,请问,您是云烁的奶奶吗?”
“是,我姓李,叫我李奶奶就好。”李奶奶笑着打量他,而后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分享的亲昵,“那小子,我今天刚来,他又跑没影了,说是进城采购点物品。”
她边说边利落地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,“快吃。”
“云烁一大早就絮叨,说209的客人下来了,一定得叫住。我一看你就对上了,果然是个俊俏又清爽的孩子,跟他说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