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沿着海岸线开车,一路都是摊贩。
孙无仁一会儿一停车,熟稔地给他介绍着。哪个是真好吃,哪个纯坑外地人。郑青山吃两口递给他,他笑眯眯地摆手:“我知道啥味儿。都吃够了。”
郑青山话越来越少,闷头就是吃。最后给自己撑睡了,一觉干到晚上十二点。
孙无仁躺在旁边,打着小呼噜。他走到窗边往下瞧,有许多人在马路上跳舞。
看着蓝紫灯光照着椰树叶,心里翻腾起一片喧哗的荒凉。
人是一种会幸福到悲伤的生物。没有烦恼,也得自寻些来枕着。
这趟出来,他其实打心眼里高兴。南边这天,这景,连空气里的海带味,都该是全新的,只属于他俩的。
然而不对了。
孙无仁跟回老家似的钻来钻去,导航都不开。夜市的烟火,海边的阳光,大小的景点,全安排得整齐妥帖。
话是热的,情也是热的。可总像是在翻拍一部老电影,而自己只是个新演员。
他轻车熟路地点菜时,桌子就起了腻。他游刃有余地安排时,忽然就不想去。说不上疼痛难忍,更谈不上鲜血淋漓。只是有一根针,没完没了地在心上刺。
这半路遇着的真心,总是带着点难堪:你贪的是后来的甜,却躲不开从前的酸。明知道无从比较,偏要去比;明晓得是自讨苦吃,偏放不下。
当晚他在窗边站了许久,从人群里看着蔡少和小狐狸。孙无仁也在背后看他许久,一声没敢吭。
第五天,孙无仁说要去猴子岛。郑青山特意换了件长袖衬衫,把袖口束得溜严。
“咋的?害怕呀?”孙无仁问。
“有点。猕猴跑起来像耗子。”郑青山皱着眉摇头,“南方的耗子,实在太大了。”
孙无仁捂着嘴呵呵笑起来。这来南方一趟,可给豆豆龙吓坏了。墙上的蜗牛,巷里的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