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干工地也太苦了。”
“卖化妆品不也苦。”
孙无仁愣了下,狐狸眼瞪得老大:“谁告你的?”
“二哥说去南方看过你,搁百货一楼卖化妆品。站着讲一天话,一个月就一千八。”
“我真服了段小屁儿这嘴,比你那破裤头子还松。兄弟处个对象,也不知道捡点风光的讲讲。”
“是我问的。”郑青山说,“你外形这么好,当初没想着去当模特?”
“当过。拍了三十套男装,就给了一百块钱。”
“怎么这么少?扎大板一天都有两三百。”
“有疤瘌啊。还得配个后期给我p图呢,那不要钱?”
孙无仁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郑青山也低头笑了。
不是笑那段心酸,是笑都曾那样了,还能说出这般天真的话。
什么家教,什么模特。都是从土里刨过食的人,早知道这世上的体面,都有看不见的台阶。
可爱情这东西,有时候真挺邪性——
我明知道这世道又冷又硬,可一瞅见你,就总想再跟老天爷讲讲条件。
两人一路闲聊,出了航站楼。风又热又黏,天地间寂静一片。
这是郑青山有生以来第一次远行。他抬头看看南国的天,觉着亮得不像样。
孙无仁看他眉心舒展了,也跟着高兴:“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更好的。”他往前抬下巴颏,示意去停车场,“我还租了辆超跑。”
“什么叫超跑?”
“跑车呀。还敞篷儿的呢,老拉风了。”
郑青山一下子就觉得头有点疼。恨不得抓住这败家子的手,啪啪打几下子。
“能退吗?反正淡季,人也少。坐公交也不挤...”
“哎妈呀还坐公交!你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