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15岁往后,他拼命违背。而在15岁之前,则被当做生存法则、奉为圭臬。
小燕做什么,他就绝不做什么。小燕爱美,他就邋遢。小燕张扬,他就老实。每天早早去上学,到家写作业。题不会做,抄课文总会。就那样不带脑子地抄,看着也有点用功的样。
妈叹气,他跟着叹气。妈诉苦,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。那不是心疼妈,那是一种投诚。少年的小辉,每天只顾着看妈的脸色。生怕这最后一个正常人,也突然将其抛弃。
而小辉的疏远,小燕察觉了。毕竟她只有六岁的时候,就察觉得比谁都快了——爸什么时候要发病、妈什么时候要崩溃、小辉什么时候要哭闹。
所以当小辉不再粘着她,不再主动和她说话,甚至不再和她有眼神接触的时候,她清楚地意识到了:
弟弟不再需要她了。她正在从那个‘无所不能的姐姐’,滑向‘小屋里那个男人’。
她不再趾高气昂,不再自称老娘。她叫老弟的次数越来越多,口吻越来越卑微。她给小辉缝袜子,削铅笔。拿豆浆做豆皮,去广场看卖零嘴的刷什么酱。拎着刷好的豆皮,早早地去校门口接。
但对此,老弟不再惊喜、不再领情,甚至开始恐惧。看到姐姐来接,他第一句问:你咋来了?第二句则是:妈呢?
直到后来,老弟看到她就跑。宁可跪着从楼后围栏的缺口钻出去。哪怕刮风下雨。哪怕校裤上蹭满黑泥。哪怕那条小路上全是蛤蟆尸体。他也不要再和姐姐在一起。
小燕拎着豆皮回家,说:“我咋没见着你?”
小辉趴在饭桌上抄课文:“不知道。你不用接我。”
她没说话,静静地站在他后头。许久,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弟。你还认姐不?”
孙双辉的手顿了下,又接着抄课文。抄多少也没有长进,字歪歪扭扭。 一个塑料袋放到桌边,那豆皮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