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了三根手指,呵呵地笑起来,“裹尸袋进价十五,他收两块钱回扣。贪了七年,贪出三万块。法官都不好意思判——这他妈贪得像血汗钱。”说罢他对周大脸道,“大脸啊,你可得有点出息。收五块。”
这会儿郑青山终于重新架上了眼镜,看清了这几人的面孔。
小赵发际线很高,年纪轻轻就秃出了个麦当劳。老陈颧骨上有块色斑,像趴了只蚂蚱。周大脸真是张大脸,暄腾腾的,像刚出锅的发面饼。此刻正僵硬地赔笑,饼上慢慢绷出一层油光。
郑青山看了眼他的空茶杯,起身拎壶给续。周大脸连忙跟着站起来,点头哈腰地接:“太客气了,哎呀您太客气了……”
“青山啊,坐。你听我跟他俩开玩笑。现在殡葬业可挣钱,黄泉路收费站。”吕成礼拍了下郑青山后腰,一只胳膊搭上了椅背。翘着腿拧在凳子上,随意地往地上掸烟灰:“这人打咽气开始,殡仪馆就开始搂钱。派谁家车拉,放哪个冰柜,用哪个厅,第几炉烧,哪儿不能揩油?别看大脸开个破比亚迪,比咱几个谁都衬。”
周大脸茶都要端不住了,不停地摆手:“吕总这嘴,哎呀。吕总这嘴!”
吕成礼欺负人有瘾。别人越是尴尬、难堪,他就越快活、自在。
“前阵不有个案子?从殡仪馆收尸体,做人造骨。”吕成礼又扭头问小赵,“这玩意儿老挣钱吧?”
“同种异体骨,5克就能卖五千。”
“一个人能出多少斤?”
“十七八斤。”
“那谁还买黄金?”吕成礼扭头冲郑青山笑,热烘烘烟臭喷过来,“往后我要整点这玩意儿送你,你敢不敢要?”
郑青山下意识地要躲到茶里去,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这时候包厢门被敲响,他又躲到了门口去。
门一开,两个小姑娘推着车进来了。一个倒酒,一个撂菜。盘摆得花里胡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