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不够硬,容易吃亏;脸皮太薄,容易被晾。不会来事也不懂低头,那就总有人拍拍你的材料:“你这章啊,不太好盖。”
情和法搅在一起,人反倒比鬼更难活。这些年下来,孙无仁也不算干净。真要细数,说他魑魅魍魉也算不上冤枉。只是好歹,还留着一块干净地方。
靠着那点干净地方,他看见了豆豆龙。背着小包袱,奔逃在阳光青草中。
可小燕呢。这孩子心还没磨硬,能在这样的世界里站稳当吗?
他不得而知,也没法干涉。或许这世间弯路,都是青春该欠的债。你拦不得,也替不了。
只是希望,她走的时候,能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别太早把心走空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站起身松口道,“你要不肯上学,就来店里上班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来了店里,我就不再是你姐,是你老板。你和其他员工一样,不会有什么特殊对待。”
陈小燕高兴地跳起来,紧紧抱住他撒娇:“谢谢辉姐!辉姐真好!”
“地瓜吃完就睡觉吧。”孙无仁把剩下的地瓜捞到纸壳子上,“明儿早点起来。老太太做饭搭把手。别懒懒遢遢的,眼睛里没活儿。”
打发走陈小燕,地瓜也烤差不多了。他挑了个细长的,放到郑青山枕头边。给自己铺好被褥,刷牙洗脸,换好睡衣,美滋滋地钻被窝。
本来计划一人一个屋。这回碰到段立轩,房间也就得重新分配。女的一屋,男的一屋。鉴于那俩男的是两口子,单独一屋。
不管愿意不愿意,郑青山只能跟他凑合过。虽说cos柳下惠挺伤身,但谁能拒绝和喜欢的人一个炕?
孙无仁兴奋地睡不着,在被窝里左滚右滚。看一眼郑青山的脸,又转过去美半天。正在这儿沉浸式妖怪闻唐僧,窗户被啪啪地拍响。
他吓得一个仰卧起坐,抓起炕梢的木头刷:“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