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自个儿能耐。”用罢刚要扔后座,被郑青山扯住了。
“我拿回去洗了吧。”
“洗什么洗,全我大鼻涕。撇了。” “撇了白瞎,”郑青山扯过来,放在腿上折,“还好好的。”
孙无仁斜眼珠瞧着他,抿嘴笑了下。浅浅的一个笑,有点无奈,有点嗔怪,还有许多的怜爱。而后不再说话,轰起车子往幸福小区开。
死寂的雪夜里,引擎显得格外伶仃。小红睁着疲惫的黄眼睛,勉强劈开前方一小片风雪。
幸福小区也在停电范围内,黑麻麻一片。孙无仁方向盘刚要往里打,郑青山说:“就停这儿吧,里头不好走。”
“那我送你到家门口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咬着皮筋扎头发。
“你家远不远?”
“今儿回店里,”门一开,冷风轰地就拍进来,“能近点儿。”
“手机揣上吧。”
“没事儿,我眼睛好着呢。多黑都瞅得见道儿。”
“揣上吧。”郑青山拔掉他充电的手机,拄着驾驶位递出去。孙无仁定定看了他半晌,还是接过来揣进大衣。
两人再度走进风雪,却已经没了方才的狼狈。雪片子也软和了,不再凶狠地围剿过来,慢悠悠地往身上蹭。
郑青山打着手电在前,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。孙无仁踩着他的脚印,心里默默背着路线。
正全神贯注地数着步数,前头突然冒出来一句:“别走了。”
他右脚悬在半空,反应了好半天:“不走...还能住你家呀?”
“你不嫌弃的话。”郑青山迈进楼洞。跺了两下脚,震落鞋面上的积雪。
“没事儿。”孙无仁揩了下鼻子,声音在风里打飘,“我那个,车油箱,开开得回...”
郑青山没再说话,把手电光打在他脚前。昏暗里看不清脸,但那身板的轮廓,不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