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但看两人的样子,也知道是吵架了。只是不知道来由,全都愣愣地扎着手。
陈小燕扭过脸,浑身忒楞楞发抖。朱朋朋坐到床边,手掌摩挲着她胳膊:“没事儿,啊,妹儿。好话赖话的,咱别往心里头去。”
梁红似是感受不到气氛。各种难听的字眼,源源不断地从嘴里流出来:“讲两句就发哂烂渣,都唔知跟边个学嘅。书又唔肯读,走咁远,走你就走得干净d ,费时麻烦我啦,我从天光做到天黑,都未停过手,真吊颈都唔得闲,你细佬家阵要中考,到时又要准备学费,我真系唔知前世做错d咩,正一化骨龙...”
“你要控制不住自己,就去外边冷静一下。”郑青山打断她的话,“不要影响其患者情绪。”
瞬间的寂静里,少女的脆弱无所遁形。拉着长音,像幼犬的哀鸣。她发了疯地扯自己头发,在床沿边一蹦一蹦。
朱朋朋使劲抱着她,不停地顺后背。孙无仁也安慰道:“别哭了老妹儿,不乐意回家就留下。辉姐不差你一双筷子。”
但她的眼泪仍旧停不下。辉姐再好,朋朋再好,郑医生再好,也统统不是妈妈。他们哪怕说一万句好话,也抵消不了妈妈的一句辱骂。
孩子对母亲,有一种天生的野蛮忠诚,像向日葵认准太阳。
当一个婴儿呱呱坠地时,是没有自我的。他或她,只能感受到妈妈——自己笑时妈妈会笑,自己哭时妈妈会抱。甚至自己拉了一条绝世好粑,妈妈都会夸夸。
所有这些,都在孩子心中形成一个早期意识:我因我的样子而被爱。而这份爱的条件,有且只有一个:存在。
母爱是如此高尚,无需任何报偿。可母爱也是如此残忍,无法主动索取。她若出现,便是恩赐。她若离去,一生都是阴雨。
梁红不再说话,但她的脸也不红不白。像是一片被开垦过度的荒地,感受不到雨雷,也感受不到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