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花门帘。最里面那间,炕上坐着三个人。围着一个红木矮桌,吃着热腾腾的火锅。蒸得窗上一层白雾,又凝结成水珠,一道道滑下。
“我有前儿,合计自个儿啊。”孙无仁捞了一勺茼蒿,拄着脸叹息,“就像个软柿子。”
段立轩正坐他对面,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:“草,你他妈还软柿子?”
“诶你看啊,”孙无仁放下筷子,摸摸自己的脸蛋,“这皮儿吧,油亮。”他又摸摸胸口,“可芯子呢,烂得咣当。最要命忌口多,吃完还上火。”
段立轩略一琢磨,哈哈大笑。觉得这比喻有意思,指着自己脸颊问:“那你瞅我像啥?”
“你?”孙无仁打量他两个来回,“你就一冻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外头黑黢黢,瓤子面叽叽,还他妈死甜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陈熙南坐在两人当间。吃一口菜,搁嘴里嚼半天。眼睛盯着笔记本打字字,耳朵听两人扯闲篇。
“啥你他妈都同意。”段立轩在炕桌下踢了他一脚,“要忙就回家去,搁这能写出个屁。”
“我回家去,你不就跟他俩一个炕了?”
“哎妈这话说的,真是王八办走读,憋不住笑了(鳖不住校了)。”孙无仁打开鲨鱼夹,重新拢了一遍头发,“那俺俩睡一被窝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。”
这话说得怪怪的,陈熙南阴恻恻地瞥他一眼。
段立轩本来乐呵呵的,一看陈熙南脸沉了,又从炕桌底下踢孙无仁:“谁他妈跟你一被窝了。”
“哎段小屁儿,我看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吃上饽饽就忘了糠。”孙无仁翻着白眼,拿筷子铛铛地敲锅沿,“要不然我走得了,给你们两口子腾地方。” 他这么一说,段立轩想起今儿是干啥来了——前阵子孙无仁托他找陈小燕的老家,他派大亮和老蔫去了趟岭南。眼看有了谱,说今天上人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