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看。
在精神科,不少轮转规培都会犯同一个错:遇到合眼缘的患者,就去加v。只要被郑青山发现,都会严厉制止。哪怕患者赖在值班室想多聊会儿,他都绝不允许。
不少人说他阎王、冷漠。却不明白,善人难做。所谓‘拯救’,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。 多数精神疾病的患者,普遍在幼年遭受过严重暴力。他们的世界,是一团包裹无数细菌孢子的囊肿。不能接近,更不能触碰。
人无法拯救任何人,亦无法治愈任何人。
不过话说回来,郑青山并不认为孙无仁‘有病’。准确说,这人已经无药可医了。
就像你可以治疗一块伤,但没办法治疗一块疤。因为疤既不流脓,也不出血。它只是没有汗腺,不会流泪,外加不咋好看。
孙无仁就是一块疤。纹上了艳丽繁复的刺青。而他郑青山是另一块疤。贴上了层层叠叠的膏药。
补好陈小燕的病历,广播里响起午休的轻音乐。他收拾病历,准备去吃午餐。这时门被敲响,门板后一个腻歪歪的假声:“怎衣桑~~宁在吗~”
第14章
郑青山一开门,还以为看见了英国皇家仪仗队。
毛茸茸的帕帕克帽,像是顶了只黑羊。酒红丝绒大衣,领口绣满金提花。拎着一堆东西,昂着下巴颏踢进来了——不昂瞅不见道儿。
孙无仁放下好几个大纸袋。扯下围巾,摘掉毛帽,理了理头发。仅过一天,那头黑发竟变成了砂金。烫成大波浪,滔滔地披在肩上。
他脱着大衣,从肩膀上扭过脸。一双狭长的狐狸眼,贴着琥珀色彩瞳片:“给老妹儿捎的烤鸭,人家嫌是京味儿,不爱要。咱俩吃了吧。”
郑青山看他这模样,忽然想起小时候流行的洋娃娃。扎得花花绿绿,立在盒子里。躺下闭眼,起身睁眼,两排睫毛硬得像鞋刷。有时候里面的铅块卡了,半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