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多少遍,别跟那个孙双辉一起玩儿!他全家都有精神病儿!”
有恶童在笑,往他家玻璃上扬石子儿。啪啦啦,啪啦啦。隔壁是母亲绝望的哭诉:“她不想进疯人院,我也不想!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...我不想活了...”
皮肤灼热,血液涨满耳膜。鼻腔辣呛,好像吸进去的不是氧,而是岩浆。火光跳得刺眼,却照不见东西。玻璃碎了,墙塌了,梁子断了,砸下来溅起火星。
十八年了。正正好好十八年。是你投胎转了世,要来向我索命吗?
他扒着桌子站起身,向陈小燕晃去。影子满屋飘摇,好似一团团黑烟。陈小燕面无血色,却仍倔强地瞪他,像一只应激的小猫。
他站定了。脸颊扭曲,腮肉轻微抽动。忽然她跳起来,狠推了他胸口一把。
“起开!死变态!”她抓起茶杯,作势要撇,“敢碰我一下,我就喊强j!”
孙无仁猛抬起头,喉咙里‘嘎!’地发出一声怪叫,像乌鸦的尖啼。下一秒,他俯冲过去。拍飞她的茶杯,一把钳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是谁?”他眼睛藏在凌乱的发丝后,声音像是生锈的井轱辘,“你想要烧死谁?”
陈小燕吓坏了,惊声尖叫。把自己能想到的,最侮辱、最肮脏的词语,一股脑地往外倒:“强j了!变态强j了!你个死人头,叼你老母咩!冚家铲,死扑街!”
情绪在空气里传染。她越尖锐,他越癫狂。薅着她两只手腕,鞋跟重重跺在地板上:“你是谁!你要烧死谁!”
吼声轰轰隆隆,每个字都像铁桶掉在水泥地上。叫声尖锐高亢,像一场又一场的暴雨梨花针,喷射向四面八方。
美玲一会儿去捂陈小燕的嘴,一会儿又去拽孙无仁的手。但她任凭一顿操作猛如虎,两人依旧像是中了邪。
她一路狂奔上二楼看台,扒着栏杆大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