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突厥不得已而为之。”程时伯想起前朝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可……昨日余将军跟着你一同来禾安堂给我践行时,喝醉酒说的那些话,是对的。”程时伯看向元扶妤,“前朝末期,外族视我族百姓为猪狗,任意欺凌,朝廷不敢有所作为。国库空虚,百姓遭灾连赈灾粮都拿不出来,全都进贡给了突厥,冻死、饿死的百姓在史书上也只是几个数字。那时……百姓没有活路,落草为寇,造反自救,元家带头起义,朝中政令频频,这都说明一个朝廷的气数将尽。当时不是元家,也会有其他姓坐江山,且不一定会比元家更好。” “对那位铁血手腕的长公主,我之所以不喜,是因当初元家直逼都城,这位长公主竟请命要带兵入京踏尽公卿骨,她说她父亲不敢杀的人她来杀,骂名她来当,可世族之祸不能再有,此人……杀戮太重。”
元扶妤没想到程时伯竟连此事都知晓:“你知道的还不少。”
“当然知晓,当时朝中以郑老太师为首的世家老臣,嘴上都说要与前朝皇帝共进退,可私底下……那些世家哪一个没有偷偷将族中子嗣送出京都?”程时伯满脸不屑,“不过是要用一条老命博一个美名,将来哪怕是元家入主京都,就名声二字……都能逼得新朝、新帝不得不重用他们家族后嗣。”
所以,元扶妤当初是真想屠尽立在庙堂之高的世家。
上,世家妄想约束皇权。
下,世家与百姓争利而肥己。
垄断文字书籍,在民间将世家子弟塑造为道德楷模弘扬道义,以各种教议驳斥抨击为民办实事的官员,自顾自怜书写怀才不遇,可一旦朝廷重用,又拿不出治事良方。
不过,王氏灭族,郑氏势微。
卢氏当年勾结卢平宣害死她,她这些年钝刀割肉,割得朝堂之上卢氏出身的官员少之又少。
至于崔氏……
王、郑、卢三大世家接连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