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黑瘦了一圈,但精神奕奕。
简单与崔二爷见礼后,崔二郎便来了元扶妤的院中,一直与元扶妤谈到深夜。
窗外落雪簌簌,屋内灯火通明,火盆中炭烧得极旺。
“上冻之后,古道便不能再修了,但我许诺收皮毛,当地山民便进山狩猎,等来年一开春我会再增加些人手,争取提前将古道修完拓宽。”崔二郎说着,想到自己兄长崔大郎,又道,“对了,我兄长来信说,与吐蕃马匹生意已经有眉目,我们崔家背后有节度使相护,再加上你这个长公主心腹的名头,似乎很顺利。兄长怕我们断了世家崔氏的财路,京都之中崔氏心有不愤对你出手,要你千万小心,毕竟我们在那些世族眼里是低贱商户。”
听到屋顶脚点瓦片发出的一串轻微声响,元扶妤放下茶盏,同崔二郎道:“知道了。这段时间二堂兄辛苦了,好生歇一歇,其余事不必忧心。”
崔二郎前脚一走,余云燕随飘雪轻巧落地,一跃跨入廊檐之下,将窗牖拉开……
寒风裹雪灌入屋内,扑的屋内烛火暗。
“裴渡和郑江河的贴身随侍,去接郑江清了。”余云燕道。
元扶妤闻言站起身来,沉沉目光越过立在窗前的余云燕,瞧向窗外鹅毛大雪。
夜黑风雪急,正是杀人的好时候。
忽明忽暗的火苗,映着元扶妤晦暗不明的半张脸。
如今金吾卫尽在余云燕手中,宵禁之后出入京都不是难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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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城外卧佛寺。
卧佛寺宝殿,玄鹰卫已清理干净,铺设了地衣、桌案、矮椅。
宝殿两侧架子上的油灯,与破败供桌上烛火都已点亮。
熠熠摇摆的火光,将晃动的暗影投射在断了头,又被刮去涂身金粉的卧佛身躯之上,显得极其诡异。
郑江河与谢淮州坐在宝殿内,手中端着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