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辈,怎配得上这大好江山?”
“窃国之贼?”元扶妤戏谑摇了摇头,“禾大夫,你能安稳在京都之中度日,也是受了窃国之贼治下……国泰民安的福泽,禾大夫口口声声瞧不起与窃国之辈为伍之人,可你如今的安稳……都是托了这些人的福,受了窃国之辈为大昭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之恩。”
面色苍白的元扶妤定定望着程时伯,字字珠玑:“受人恩惠,不该报?”
程时伯抿住唇,手指摩挲着身后被他右手紧攥的针包,冷声道:“巧言善辩!君王有错,元家身为臣子,应当死谏!而非取而代之!”
元扶妤嗤笑,她撑在软枕上的手肘支起自己的身子:“且不说……元家当时满门已是死罪,即便不是死罪,元家死谏,死后百姓谁来护卫?指望被突厥催着,一道圣旨接着一道圣旨迫令元家退军的宣帝吗?武死战,文死谏,这话不错,可当时朝堂之上文武皆是四大世家子嗣,他们多数是为家族利益死战,多数是为家族利益死谏,生而微末者……有几个是能真正站在庙堂之高,为这江山、为百姓死谏的?”
“禾大夫认这江山是前朝的刘家的江山,可我认这江山,应是……能使万民不受饿冻之苦,能使国家强盛,黎庶富足者,居之。”
看了元扶妤半晌,一语不发转身便走。
“禾大夫……”元扶妤凝视着程时伯的背影,开口道,“元家决定要反那日,是宣帝下旨让元家撤军,解甲入京谢罪的第十日。那日先皇解甲戴枷,欲随钦差入京请罪,城中年迈瘸腿的教书先生带老弱拦街,他们质问先皇……百姓把儿子、女儿全都交到先皇手中保卫家国,为何突厥大败我们却要撤军,他们说……元家手中有兵,他们这些老者也还能战,为何先皇要与那卖国求荣之辈为伍,不敢舍生取义,护卫家国。”
那时,元扶妤的父亲是昭国公,领两路节度使,在元扶妤父亲治下,对抗突厥男女皆是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