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算给翟鹤鸣扣一个以公谋私的罪,夺了他节制金吾卫之权交给谢淮州,来平息此事。
时机已到,立在听雨楼三楼雕花护栏前的元扶妤垂眸,不慌不忙从箭筒中抽出羽箭,搭上那把曾陪她征战多年的反曲弓。
元扶妤在看到长公主府前院烧的通红的大火,就知道元扶苧一定会来。
元扶苧如此在意翟鹤鸣,她倒想看看……翟鹤鸣死后元扶苧会不会随翟鹤鸣一同殉情。
拉动弓弦,后腰伤口钻心的疼,元扶妤匆忙之下包扎伤口的棉布已被鲜血浸湿。
她一脚踩住护栏扶手,咬牙将弓拉满,瞄准翟鹤鸣的胸膛,握着反曲弓的指节用力,调整箭矢方向,力求找到一个翟家死士防不住的刁钻角度。
站在凤阳殿屋脊之上的带玄鹰卫戒备的裴渡,敏锐注意到听雨楼箭矢寒光,抬眼便看到三楼身姿英武挺拔的元扶妤。
将长公主府上空烧红的滔天火光,映着元扶妤半张面孔,她沉稳肃穆的表情,让裴渡眼前恍惚,似是看到了那个箭术卓绝,射穿箭靶如射穿纸张般轻而易举的长公主。
元扶妤额头冒出细密冷汗,她微微收敛下颌,沉稳深邃的目光顺着寒光熠熠的箭簇凝向远方。
松手……
箭矢破空。
弓弦震颤之声在元扶妤耳边,比起曾经她射出的任何一箭都要悠远。
随旋转箭矢不断扑向翟鹤鸣,曾经翟鹤鸣与她浴血同战,与金旗十八卫谈天说笑的画面,也不断在元扶妤的脑中走马灯似的变幻。 四年前射穿她的一箭,今日……元扶妤就完完整整还给翟鹤鸣。
谢淮州有所感应般抬眼,只见听雨楼上眸色冷肃的元扶妤利落收弓,有条不紊转身,朝听雨楼内走去。
裴渡目光跟随寒芒逼人,箭羽不断旋转的长箭,亲眼看到那长箭洞穿翟鹤鸣颈脖,又撞在翟鹤鸣身后之人胸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