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深深看了元扶妤一眼,便与余云燕疾步离开。
元扶妤举着火把,扶墙勉强缓了一会儿,咬牙前行。
向前直行了很长一段距离,看到墙上的已经锈迹斑斑的火盆,元扶妤蹲下身从靴中抽出匕首,撬开密道铺设的地板,拉开机关。
石壁之上一道门缓缓打开,火光中灰尘簌簌下落。
这道门是通向平康坊公主府的密道。
元扶妤从密道出来,出现在平康坊长公主府的浴池密室内。
她无力跪下,艰难从白玉桌案下方中拉出装着伤药的小箱子,一翻开里面是她平日里放的伤药。
元扶妤咬着牙撕开自己后腰的衣裳,转头看向打磨得将人影映照清晰的铜镜。
她腰后是一个血窟窿,被她斩断的箭身已经没入她血肉中。
元扶妤用存放了几年的烈酒洗了手,将酒浇过的小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,咬住衣摆,对着铜镜用匕首将自己的血肉破开,冷汗顺着元扶妤的鬓角不断滴落。
她充血通红的眼一瞬不瞬盯着镜面,手指探入血肉捏住了断在体内的箭尾,一点一点往外拽。
元扶妤憋着一口气,整个人皮肤胀成红色,青筋在额角随止不住冒出的汗珠跳动,汗珠子顺着她的眼睫滴答滴答往下掉,可她的手很稳,在滑腻的汩汩鲜血中,终是将断箭拽了出来。
断箭落地的一瞬,元扶妤立刻将裹满了价比千金止血药的细棉布,利落塞入伤口之中,将伤口包扎妥帖,这才松开了咬住的衣摆,脱力倒在地上喘息。 石壁雕花孔洞透进来的光线,在她的视野中恍惚不定。
可想到如今情况不明的谢淮州,想到今日必须要杀了翟鹤鸣,元扶妤满是鲜血的手动了动,凭借意志力撑起自己的身子,可头沉重的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她跪在地上缓了良久,伸手抓住放着伤药的箱子,从里面取出白玉瓶子,一股脑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