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心。
跨上台阶,元扶妤借着廊下摇曳不止的灯笼,顺着地上谢淮州留下的血迹,一路疾行。
转角瞧见独自一人靠坐着廊下倚栏,她抿住唇。
谢淮州任由风雨打湿他的肩脊,垂在腿间的手鲜血未止,已在他脚下晕开也恍若不知。
元扶妤垂眸,呼出一口气,拿出鞶囊中的止血药粉,走至谢淮州面前,捞起他冒着汩汩鲜血的手,咬开药瓶塞子,将药粉一股脑撒在谢淮州掌心中,又取出小卷细棉布,托着谢淮州的手,动作小心将伤口缠好。
绑好细棉布,元扶妤攥着谢淮州的手背,看着被鲜血湮红的细棉布,呼吸起伏明显。
她将鞶囊丢在谢淮州身旁倚栏上。
“若不在意你,我不会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来见你。知道你会痛苦伤怀,来的路上一直烦闷怎么和你说,才能让你好受些。”元扶妤抬眸,望着谢淮州通红的眼,“我可以将此事瞒下,待他日大局已定,再同你坦白。可……比起隐瞒,真正在意一个人,除涉及安危之外,彼此当不存谎言,哪怕真相是痛的,也有我相陪。”
檐下水帘如注,叩打着青石板砖。
元扶妤用目光描绘着谢淮州的眉目,看到谢淮州眼泪的一瞬,心痛也达极致。
她抬手,用拇指轻轻拭去谢淮州的泪珠,谢淮州闭上滚烫的眼,几乎是下意识的偏头去寻元扶妤的掌心,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动作。
他扣住元扶妤的细腕,本该将她的手拽离,却迟迟未能有所动作,攥着她腕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。
“谢淮州,我是铁石心肠,可如今……我最柔和的部分,是你。”
曾经或许是喜爱非常的棋子,但在知晓她死后谢淮州所做的一切,她的心早已无法自控。
谢淮州仰头与元扶妤目光对视的刹那,长久来无处宣泄的浓烈思念与刻骨铭心的爱意,不合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