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都没有沉住气,背着她行事。
“母亲以为我没想过从那个商户女入手吗?可那商户身边有金旗十八卫活下来那几个榆木脑袋的追随,有玄鹰卫中的精锐护着,我还给了……”翟鹤鸣一拳锤在桌案上,想起崔四娘从他这里要走的死士小队,眼中尽是杀气,“到时候连带着那个低贱商户一起杀了!我要把她扒皮抽骨!”
翟老太太闭了闭眼:“在京都城外动手,哪怕是败了也还有转圜的余地,可在京都城中动手……一旦败了,谢淮州就会给翟家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!”
“陛下是我的亲外甥,他不会信的。”翟鹤鸣道,“而且,阿苧不会让我死的,于私……我们青梅竹马,有先皇御赐的婚约在身。于公……她需要我在陛下长成亲政之前,牵制谢淮州,或与谢淮州携手制衡世家。”
翟鹤鸣看向翟老太太:“所以母亲,您明日一早便向内廷递文书,我们动手时,您入宫陪着陛下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想做大事我不拦,更何况这是事关翟氏存亡的大事。”翟老太太轻轻叹息一声,“但以我过来人的经验,还是认为应当得求稳妥,在城外动手最佳。”
翟七郎正要开口,翟老太太抬手制止:“此事可两手准备,在崔四娘那里我已有筹划,倘若能试出谢淮州对此女情谊不一般,那便可将谢淮州引出城再行动手。要是此女对谢淮州来说并非那般重要,只是派玄鹰卫相护,那正好用这崔四娘再引走一部分玄鹰卫,金吾卫只需在南衙禁军有所动作之前,攻破长公主府,杀谢淮州。”
“母亲不用试。”翟鹤鸣放下挡在伤眼前的手,“只要是长公主的旧人,谢淮州那个疯子都无比在意。我提刀要去杀这个崔四娘,谢淮州亲自赶来阻我,画船之上……我亲眼看着两人立在一处,谢淮州的姿态由始至终都是护着那商户女的,他们两个一定不清白。”
翟老太太幽幽开口:“不会耽误你们太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