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担待大昭,谁担待我翟氏族亲的性命!”翟鹤鸣吼的脸红脖子粗,好不容易止住鲜血的眼睛疼得厉害,似又在往外汩汩冒血,“元扶苧,你的眼中心中只有大昭,那我呢……我算什么?”
元扶苧情绪激动:“你害死了我阿姐!”
“长公主之死难道是我想的?我与阿妤姐也是生死之交!况且……当初我欲夺权,难道你没有赞同?你把一切罪责怪在我的身上,可你元扶苧又怎么脱得清干系?若无你骗得裴渡调走玄鹰卫,他们如何能得手要了长公主的命?”
翟鹤鸣左眼重新包扎的细棉布被鲜血浸湿,那只血红的右眼眼仁凝视元扶苧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疯魔修罗,向前进了两步,逼得元扶苧向后退了一步,他刚包扎的手却扣住元扶苧的肩膀。
“更别忘了,也是你……在谢淮州煎好的药中,给长公主下了药,不然……以长公主的身手,怎么可能被人一箭穿胸,当场毙命?是你利用了长公主和长公主身边人,对你无底线的信任!你要不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妹妹,你以为……谢淮州还会容你活命?”
元扶苧被翟鹤鸣的话激得扬手就是一巴掌,打得翟鹤鸣踉跄侧歪一步,胸前腥甜翻涌呕出一口血来,他随手用手背抹去,直起身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之中的人。
元扶苧全身都在发抖,最不愿面对的疮疤被揭开,元扶苧恨不得一头撞死翟鹤鸣。
“元扶苧,这些年先皇、已故太后、先太子,长公主他们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我翟鹤鸣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,把你护的太好,养得太傲。”左眼红色血泪顺着翟鹤鸣面颊淌下,他咬紧了牙关,“我告诉你,我告诉你……以前我舍不得伤你分毫,你掉一滴泪都能要我半条命!可我知道……疼你是没用的!我要得到你!所以谢淮州必须死!只有他死了,你才能别无选择!只有他死,我翟氏可安,大权可揽,爱人……也唾手可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