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娘的手腕,佩服她的聪慧,也欣赏她的野心,但想杀她亦是真。
“好啊!谢大人尽可试试……”元扶妤翻转烤火的手,“崔家商户小民,死了也不过是一个数字,在这大昭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。”
“但谢大人就不同了,长公主还在世时,谢大人便敢违背长公主之命偷换死囚,将死囚好生养着。谢大人……你对长公主的深情几分真啊?事情闹开,你说……刚刚丢了金吾卫节制权的翟国舅,不会想上来咬你一口?”
人和人的对抗,比的是谁更有权力。
这是曾经元扶妤同谢淮州说的……
如今他是比她更有权力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师。 她只是无权无势的商户女。
可,她还能和谢淮州比谁更狠,更能豁得出去。
“崔四娘……”谢淮州将口供收起,身体前倾,手肘搭在腿上,手指随意交叉,“与突厥细作来往,通敌之罪……满门抄斩。从下狱到斩首,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,是你一个人乖乖就死,还是拖上整个崔家与你一同下黄泉。”
说罢,谢淮州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若你真是长公主殿下,那……对你来说,崔家商户低贱如蝼蚁,大抵是不会在意低贱商户死活的,甚至是乐见其成的。”谢淮州起身,戏谑道,“是吧……”
“长公主在你的心里,当真就如此冷血无情、铁石心肠?”元扶妤一瞬不瞬望着谢淮州,“好歹,夺舍了崔家女儿的躯壳,不能替崔四娘尽孝,也不能害得崔家上百口丢了命吧。”
谢淮州踱步至牢门木柱前:“那就告诉我,人在哪儿?”
元扶妤亦是起身,站在谢淮州面前:“崔家若死一人,谢大人背着长公主所做之事便会人尽皆知。我若死……谢大人藏起的人,连同谢家,说不定也会一同陪葬。当然,也势必会破坏谢大人灭突厥的大计,这也非我所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