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以答允……只要你就死,我绝不动你的家人。”
元扶妤仰头望着谢淮州,也是有意思,他迷乱也是她的错?
“睿智如谢大人,我若是死在这里,你就不怕与闲王殿下无法交代?”
“聪明如崔四娘,怎么就不明白,位置和权力是不同的。”谢淮州低垂望着元扶妤眸色尽是冰冷的寒光,语声平缓,“元云岳是大昭的王不假,可他手中并无权力,否则……又怎么会被长公主圈禁?”
元扶妤眼中未见波澜,也未曾讨饶:“谢大人的权力来源是长公主,可谢大人……并不姓元,闲王殿下若要入朝你拦不住。”
“没了你在背后指点安排,闲王便入不了朝。”谢淮州语声笃定,“此时、此刻,我就是杀了你,元云岳又能奈何我?”
“即便闲王已入朝,我扣你一个与突厥往来的通敌之罪,抄家灭门,闲王又能如何?”谢淮州目光温和瞧着元扶妤,许是念在她今日就要死了,声音也带了点温度,“自己死,还是我送你们全家一起上路,崔姑娘自己选。”
时至今日,谢淮州哪怕有一万个理由饶过崔四娘。
她也非死不可。
崔四娘这个变数,扰他心旌,乱他心神,让他矢智。
每每从梦中醒来,都要他凭白为她耗费许多精神平复心绪。
即便她是长公主心腹也留不得了。 谢淮州想,只要她消失在这个世上,便没有人再能乱他心绪,没人能借闲王的势来分他的权。
“先放了锦书。”元扶妤说。
“放你的武婢去给闲王报信吗?”谢淮州轻轻摇了摇头,“你一死,她自会活命,我并非滥杀无辜之人。”
谢淮州微微俯身望着元扶妤:“看在你今日也算是为灭突厥出了一份力,我允准你选一个死法,说吧……”
说罢,谢淮州收了架在元扶妤脖子上的刀,随手丢给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