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士农工商,商者最贱,我为举子,你要我给商户让路?”
“我说你……”崔二爷沉不住气刚出声嚷嚷,就被崔大爷抬手拦住。
京都这富贵云集之地,崔大爷生怕不留神就得罪权贵。
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,崔大爷将崔二爷往身后一拢,侧身将楼梯让开,又示意元扶妤让道。
元扶妤神色冷然,视线扫过那举子的鞋靴和衣袍,拎着裙摆不紧不慢拾阶而上,六个壮硕的女护卫紧随其后。
让?
从来都是旁人给元扶妤让路,还没人敢让她让路。
“足下所住酒楼客栈,商户所开。所穿绫罗衣衫和鞋靴,皆从商户手中所购。既如此瞧不起商户,怎不见君自食其力?士农工商皆为我朝社稷根基,论什么贵贱?”
元扶妤脱口而出的话,耳熟到……她脑内有一个声音与她的声线重合。
这话,似乎是什么时候谢淮州所说。
一字不差。
不成想,今日这话居然能从她的口中说出。
拦路举子恼羞成怒:“低贱商户之女,也配放言高论江山社稷?”
元扶妤回神,轻笑:“吏部尚书谢淮州为天子师,他亦商户出身,足下的意思是……他不配?”
那举子顿时脸色大变,忙四处查看,生怕这话被人听了去:“你休得胡言!”
小二连忙打圆场:“客官!客官!莫伤了和气!此为登云梯,只上不下,取好意头,劳驾客官直走左侧下楼。”
举子拂袖而去,崔大爷却被元扶妤吓得不轻。
在元扶妤进客房之前,崔大爷忍不住叮嘱道:“四娘,这是在京都,出门到处都是贵人!凡事都要谨慎,切不可争强好胜!”
崔二爷沉不住气问了一句:“咱们现在也到京都了,四娘……明日能见到你说的贵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