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她元扶妤纵横战场多年,临了阴沟里翻了船,不明不白死在这庄子上。
死也做不了一个明白鬼,竟不知到底是要她的命。
她不服。
意识消散的前一刻,元扶妤满脑子都是放心不下的朝局。
世家稳如老狗,不论是谁主政,朝局都不会乱。
只是皇帝年仅六岁,她一死,无人敢用铁腕手段与世家抗衡,他们元家的江山,便不再是姓元的说了算了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“阿姐!阿姐……”
耳边,谢淮州的急唤和元扶苧痛苦的呼喊声越来越小,可崩天暴雨砸击屋瓦、高树和水洼的声响,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急,在她脑中连成尖锐的长鸣。
第2章 泄洪
“阿姐!阿姐……”
脑中鸣响还未消散,元扶妤猛然睁开眼,惊坐而起。
口鼻间没有浓烈的血腥味,胸腔剧痛伤口消失不见,只有如擂鼓的心跳。
没死吗?
坐在床边晃醒元扶妤的十岁小姑娘,往元扶妤的跟前挪了挪:“阿姐,你可算醒了!”
屋外激烈如鼓的雨声和小姑娘说话声,像被闷住一般,不甚清晰。
“阿姐,父亲派人来接母亲和我们回芜城了,你快些穿衣裳!”
元扶妤呼吸未平复,听觉随着脑中嗡鸣的减弱也真切起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陌生小姑娘,又看向在屋内匆忙收拾金雕玉镂器玩的仆妇,还有这挂了满屋子绛红纱帷的局促闺房,满脸茫然。
疾风骤雨将青琐窗撞开,凉风扑在元扶妤的脸上才让她回过神过来。
“这是哪儿?”元扶妤问。
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,她抬手摸上喉咙,又震惊看着这双莹润无骨但并不属于自己的手,下意识摸上脸。
崔五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