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眉眼上,他将油纸伞靠在廊下朱漆红柱上,拎着食盒不急不缓步入主屋。
元扶妤稳坐矮桌后,懒散斜靠隐囊,望向谢淮州的目光傲慢又讥讽。
谢淮州样貌生得如墨如画,同其才华一般惊艳。
初见时,元扶妤坐在崇福寺北面的藏书塔之上,垂眸看着学子们在坐于一泓曲水前,畅所欲言,点评争辩。
不知是哪位学子提到了元扶妤,称如今元扶妤对新君辅之佐之,总有一天会取而代之,又说起史上女子插手朝政带来的祸患,应请闲王辅政,引得三五凑堆的学子们频频点头。
绚烂的茶花树下,孑然一身的谢淮州起身,向主持此次清谈会的主持行了一礼,接着才朝刚出言不逊的学子开口:“不佞愚见,不敢苟同……”
元扶妤到现在还记得,谢淮州端着儒雅得体的姿态,却词锋犀利,细数元扶妤这位开国公主的功绩。
十三岁率两千府兵平乱剿匪,十五岁父亲昭国公被迫起兵她便随父兄出征,大小战功无数。
南与蜀定越西之盟。
西平大戎犯境之危。 大梁来犯,元扶妤跟随长兄率兵出征,长兄阵亡,元扶妤率大军直逼大梁都城。
两国和谈,元扶妤违抗父命,亲率十万大军压境大梁都城外,命亲信以一万大军横阻大梁王出逃要塞,迫使大梁归顺大昭,彻底将大梁版图划入大昭。
他说,长公主于大昭有功无过。
又详陈元扶妤对兄嫂如何情义深重,并深信元扶妤定会在兄嫂唯一的血脉长大后让渡权力。
那时谢淮州双眼里的锐利近乎天真、愚蠢,却又让元扶妤觉得他的赤诚是大昭最年轻蓬勃的生命力。
她喜欢他的锋利,胜过如今的沉稳温顺。
“初见时,我只觉你是个琼枝玉树般的人物,可扶持做文人表率,哪怕后来得知你是商户出身,钻了律法的空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