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白矜却点了点头,看向她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:“我或许死有余辜,但当时你在我身边,如果我死了,你大概也会死,所以,我,我……”
捂住脸,白矜颤着声音开口:“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,就算要去死,也应该只有我一个人,而不是要拉上你。我不想,不想……”
听到白矜这么说,图灵也慢慢直起了身体,脸色变得认真起来,直到白矜说不下去了,她才开口:“白矜?”
矜抹着眼睛看她。
斟酌着用词,图灵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:“我想知道,你当初放弃喜欢的机械选择医学,也是出于这个理由吗?”
见她呆愣,图灵又说:“因为觉得对死去的人有愧,所以选择抹杀自己,想用接下来的人生赎罪吗?”
“也没有抹杀这么严重……”白矜嘴唇翕动,“我只是觉得,至少学习医学,我还可以救一点人,但如果是武器的话,我或许只能害人,就向我杀死哥哥那样。”
“可事实是,你利用武器救人了啊。”图灵说,“还记得吗,你用你的异能贯穿了那些雇佣兵的身体,天台上的人质因你幸免于难,这不是很好吗……别告诉我和那些毫无底线的雇佣兵动手也会让你产生心理负担,反正他们被抓了也是一个死,你就是把他们的死期提前了点,这没什么。”
白矜只是摇头,等到图灵说完,忽然开口:“小姐你知道,我的异能,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吗?”
见图灵疑惑,白矜在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笑:“是在那个晚上。
“我站在满地血肉之中,看着自己手里的刀,希望自己要是有能控制武器的异能就好了,这样我就能控制哥哥不去杀我的老师,这一切或许也就有挽回的余地了。
“这之后,我就发现自己拥有了鲁班手。
“脱胎于血腥的异能,真的能救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