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二天早上醒来,白青还坐在那里。
漏墨的笔从他面前滚出去,砸在满地画着混乱圆圈和数字的废纸上,溅开大片黑色的墨点。
其次是红月教团的事。
不知道是不是红月木雕带来的影响,父母死亡以后, 白矜就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一轮红月挂在天边,红月中央的部分呈现诡异的黑色, 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眼珠。
白矜想跑, 但双脚像被灌了铅, 想转过脑袋, 可脖子僵硬犹如石化。视野中, 红月在夜空的拉扯下破碎开来, 最后组成红月教团图腾的形状。
无形的手顺着她的脚踝缠上来,在她的小腹猛烈刨挖。她向天空望去,描述父母惨死状态的文字纠缠成具体的画面,在她眼前不断放大、放大,最后贴进她的眼珠里。
耳畔处,男音呢喃犹如鬼影:“你应该来魔女的怀抱里。”
“啊——!!!”从噩梦里惊醒过来,白矜圆睁着眼,望着漆皮开裂的天花板,好半天才挪动了一下手腕。
从床上坐起来,白矜想出去给自己倒杯水喝,手往后一摸,发现床单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了。
心头害怕,白矜甚至一度以为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红月木雕,可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打电话给异常调查局,他们说木雕已经被销毁了。
第五次半夜被噩梦惊醒后,白青开始过来陪她。
说实话,在白矜心里,哥哥远比亲生父母要重要。毕竟从小到大陪她最多的是白青,把她抱到椅子上给她喂饭的是白青,拿着绘本教她认字的是白青,坐在她床边唱摇篮曲的还是白青。
握着白青的手,白矜安稳地睡去。 然而一周以后,更大的阴影笼罩了她。
白矜梦到自己变成了母亲的样子。
她梦见自己被关到了一个精神病院一样的地方,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