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子了,这些颜料也是别人送我的,没有花钱,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父亲怒骂:“因为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!你就不能把这些时间花在正路上吗?”
闻言,角落处的白矜抱着膝盖,拼命地摇起头来。
不是这样的。
白矜害怕地想。
她听到哥哥和别人的对话了,哥哥也和她说了,有人很欣赏他的画作,愿意出钱买下他的作品,如果可以,甚至他们愿意帮助他置办属于自己的画展。
嘴唇翕动,白矜想为白青说话。可父母的脸实在太过扭曲了,一根根肌肉在脸上抖动着,看白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、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白矜甚至从他们的虹膜深处似乎有一种深红色的东西正在逐渐显现。诡异的斑点连接成片,组成客厅内红木雕像的形状。
白矜被吓坏了,可这场景实在可怕,她不敢插嘴。白青则是低着头,表情像是吞了一万根针下去,许久捂着脸,用一种痛苦的语气说:“我和你们说了一万遍了,绘画于我而言是休息,就像你们会去听古典音乐一样,这是休息,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?”
白青不提音乐还好,他一提,母亲立刻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,用手扯下大片头发甩在地上,刺声道:“你胡说!你骗我们!休息应该是睡觉!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!”
看着发疯的父母,白青眼底透出死灰般的颜色。
这件事之后,白青就再也不和自己的父母交流了,只在必要的时候定点打招呼,不再多说其他的话。白矜想要告诉白青自己看到的异状,但又怕提起那天的事白青伤心,于是把目光投到了家里的红木雕塑上。
相较于最开始的状态,此刻的红木雕塑明显活络了很多,表皮有一种玉质感般的触感。紫色的光跳跃在上面,仿若某种汽化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