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茂还是什么都不敢说。
恨透了懦弱的哥哥,曲荣重重地将他推开,用最凶狠的眼神瞪他,用最暴烈的语言骂他,然后换来了曲思成的一顿暴打,拳头和皮鞋底落在他的脸颊和小腹,很快将他打得昏死过去。
再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和母亲被一起关在了地下室。
他身上痛极了,在看到母亲焦急面孔的一瞬立刻就流下泪来。母亲伸手,颤颤巍巍地抱住他,脸上亦是泪痕交错。
三天之后,曲思成开始派人给他们送饭。
说是送饭,其实就是一些泔水糟糠。
因为曲思成这些年的苛待,曲荣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,忍着恶心吃了这些,更是开始上吐下泻起来。
看着母亲愈发消瘦的身体,曲荣在笼子前不停地走来走去,他用身体撞那扇冰冷的铁门,在房子内焦躁不安地嘶吼,可直到他将那扇门撞得血花四溅,他也没换来一顿好饭或者一声门响。
直到母亲在肮脏狭小的房间内咽了气,他才看见那扇门缓缓转开。
白色的光映在母亲骨瘦如柴的胳膊上,青紫的痕迹贴着她的皮肤散开,像是被墨水染脏又晒干的纸。
阴湿的地板析出森冷的臭气,曲荣盯着转开的门,忽然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光都该去死。
救他出来的是曲思成新娶的女人。这个女人对他很好,会温柔地和他说话,会端着切好的水果在门口小心地看他,就连他母亲的后事也是她打理的。可看着那双杏核般的水灵眼珠,曲荣总是会想起母亲临死前的瞳孔,干涸、枯憋,像是晒干的鱼目。一垂头,女人养的狗正摇着油光水滑的尾巴,大口吞吃着营养师为它调配的新鲜肉粮。
三天以后,曲思成杀死了那只狗。
他往它的饭里加了砒|霜,用隔夜的泔水搅拌,在夜里将那盆饭一点点塞进了它的嘴里。
一个星期以后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