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民团,把你的人马拉到大庙那地方休整休整,也算让他们过个节。跟晋儒说一声,让他带着人跟着我就可以了。把这地方事情处理了,再到南溪、银沙畈等地看看,我那些田课,趁着这个时候,也该给点东西了。
张瑞生搭搭嘴,心想,到嘴的鸭子又飞了,实在不甘心,但是,姐夫这般安排了,也没办法,于是说,姐夫,那些红毛子咋办?
这个时候,谁不过节?越是穷人越重视,防着点就是,以后有的是时间,找机会,再收拾不迟。最主要是摸清底子。现在,这些人就像鬼,藏起来了,连个屁影都见不到,你咋办?你这样搞,他们都成了惊弓之鸟,哪还敢出来?不如放松一些,麻痹这些红毛子,以退为进,或者叫内紧外松,让他们猖狂,自动跳出来,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。
好咧,张瑞生恍然,似乎明白不少,又对着姐夫弯腰施礼,站起来,呵呵笑着要出去。
此时,杨晋阶似乎想到什么,立即招招手说,瑞生,慢,前一段,你带民团到各乡保转悠去了,丁家埠街道出事了,有不少人反映盐老板黄玉山打人,按说是个小事,无外乎就是打架斗殴,没死人,也就是保甲长调节调节而已。但是,是丁家铺街道,就在俺家对面,眼皮底下,这样不稳定,要是搞出乱子,咋办?再说了,好像反映的人比较多,民愤还是比较大的。这不,立夏节快到了,你带人吓唬吓唬这个肥得流油的家伙,给民团弟兄找点零花钱,也省得我们掏腰包。
好咧,张瑞生很高兴,又对杨晋阶一弯腰,直起身,转过头,出去了。
黄玉山是个盐商,但是,他还有许多家产,譬如当铺作坊鱼行等,至于结交官府,这里水深,不太了解。家住丁家埠岔街,是无疑问的,至于在其他城市有没有住房,也不得而知。
这些年,从三河尖拉盐,很混钱,特别是每年的三四月份或七八月份,属梅雨季节,河道涨水,百姓遭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