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鹤鸣得知,急忙责让,并哀求说,老弟,这不是把猪身上的虱子逮起来放在自己头上,没事找事吗?
顾敬之领会意图,找了十二个杀猪屠户,在顾畈挖四四方方一斗田,深八丈,宽八尺,端着竹排,把农会主席和其他成员一百二十余人,拉到竹排上,十二人一沓,从中午开始,一直砍到晚上。
有个屠户叫万寿挺,真的没挺住,砍最后一个时太过疲乏,也可能是太过放松,一不小心刀脱手,把右边的屠户曹超给剁了——刀像晚霞,从曹超脖颈划过,只听呼啦,噗呲,哎呀,曹超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与“犯人”一起滚到挖好的坑里了,脖颈的刀口还呼哧呼哧喷血,活像没杀死的猪,手脚乱动,弹踢几下才咽气。
这一情景,仿佛电闪雷鸣,惊惧短暂,看得其他屠户都疯了,有的弃刀,拔腿就跑;有的抖着,你你你,说不出话;有的就这么站着,呆呆地看着抽烟的顾敬之。
顾敬之见之,也不能泰然抽烟了,把烟蒂一掷,大发雷霆,不仅没给万寿挺钱——说好的,一个人头一块大洋——这样混钱,比杀猪强多了,简直就是捡钱,所以,杀猪屠户都踊跃参加,结果呢,出了这档子事情,好多人都吓傻了。对此,顾敬之更是老羞成怒,便把万寿挺逮起来了,活活饿死狱中。
那个被误杀的屠户曹超,也没拿到钱。曹超妻子王氏准备找顾敬之讨债,有人从中点拨说,死人的钱,你也敢要?这分明是顾敬之赖账,故意耍手段,你还敢?那不是老虎嘴里抢食,找死吗?再说了,这团四圈,谁不知道他外号“屠户”?
王氏走到半道,想一想,一哆嗦,又折回家,吃了个哑巴亏,还说不出。
实际上也没吃亏,顾敬之在等,等老曹家来人,来了就好办了。但是,老曹家却不来人,十多天了,都处理好了,闲下心来了,还是没等到老曹家来人,咋回事儿?
顾敬之有个师爷叫戴永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