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,可漆树贵——后来才知道,还是他亲爹的漆树贵——还要欺负她。
王仁蒲拿枪对着她,放下枪,又拽过鞭子,鞭子都举过头顶了,要不是良心发现,也许就打死在那个田冲里了。
那时,自己咋就那么冲呢?这是父亲说的,还说,年轻人有点脾气不打紧,那是没有经历过风霜的洗礼,苦吃多了,慢慢就好了;可是,冲动要不得,为何?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天底下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好好活着的?所以说,为了父母为了姐妹兄弟,也不能冲动。
周维炯回想,十岁,十五岁,十八岁,从漆家私塾到笔架山农校,再到开封师专,转到武汉政治学院,一路走来,风风雨雨,吃的苦头还少吗?可是,自己并不觉得“冲动”不好,恰恰相反,让自己咀嚼一丝丝人生真谛的味道——那就是真。一个人,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多少年,八十年或一百年,跟活一年,有多大区别?孔子曰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真不是悟出来的,是自己经历当中领会的。只要真,热血一点,勇敢一点,又有何妨?只要真,哪怕一天,只活一天,也算值得了。
坐在漆黑不能见到对面人脸的破旧茅草房里,父亲说,路见不平一声吼,是梁山好汉,你也要学?《水浒传》看过,也听过大鼓书,写得真好;但是,那些人下场太惨。难道,水能覆舟也要付出惨痛代价吗?
爹说,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不要认为自己年轻就有使不完的劲儿,有道是,枪打出头鸟,记住,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。
周维炯就觉得奇怪,一个卖豆腐的,推着磨,挑着担子,专门候在大户人家门前的村夫,咋就被外公看中,还说他忠厚持家,是个可以续香火的正宗周氏后代。
妈,大家闺秀,咋就能在这个小黑屋里生活呢?可是妈说,人呀,关键是满足,看看周围吧,你上学时注意一下,路边的白骨是不是多了,那不是兽骨,那都是人骨呀。如今社会,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