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,要想让人家抬着轿子过去,自己还站在田埂上,那是不大可能的;要是退后让道,好像也没那个必要。
小英子想,我才十来岁,半人高,蹲一蹲,或者低着头坐在田埂边儿,就像青蛙伏在稻田里,谁也看不到,也不当道,轿子在上面,更碰不到。
这个主意好,小英子沾沾自喜,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主意,于是就蹲下了。
小英子蹲下了,随微风,一股禾苗的清香扑鼻而来。小英子一怔,心里好舒服,于是,不自然地一边看一边拔。也许是真的饿了,虽说还集中精力想到轿子,但是,手不自觉地把麦苗一棵棵往嘴里塞。嚼着,香香的,甜甜的。但还是饿,不仅如此,好像饥饿还加强了。
小老鼠样的孩子,蹲在稻田边儿,低着头,嚼着,让着道儿。
唉,真够倒霉的,就是这么个动作还是被一掀轿帘子的漆树贵看到了,吃惊的同时,立即踢踢轿底板说,停停停。
于是就停了下来。
漆树贵高个,看起来挺魁梧,戴墨镜,穿印有古铜钱的紫色长袍,拿着在山里用紫檀木制作的如同掏耳朵耙子样的文明棍,捣捣田埂。
田埂没吱声,漆树贵说,你们,是瞎子?那个野孩,大上午,专吃麦苗,是人还是牲畜?我看就是人们常说的猪妖幻化的人形,专门糟蹋庄稼。
胡宏立即挪动,弯腰从轿夫胳肢窝钻了过来,来到英子面前。
英子吓傻了,也想不通,觉得自己都这样了,咋还被发现了?于是盯着漆树贵,也盯着漆树贵身后的一个小男孩。
这个小男孩不是别人,就是周维炯,小名桂子,也叫瘪头。叫桂子,是因为他家门口有棵千年桂花树,他爹周德怀是做小本生意的,也就是磨豆腐的,整天下乡到寨子卖豆腐,生意人嘛,喜欢讨吉利,意思很明显,就是早生贵子,或说富贵不断头。
周德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