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走在金台坊的巷子里,都会有别人家院中被风卷落的桃花如雨般飘落。丁香花的香气,城中更是随处可闻。
四月下半旬,严世蕃和罗文龙行刑的那日,京中万人空巷。厉峥和岑镜听闻后,只是会心地笑了笑。
说来也是有趣,去江西后和厉峥的这一路纠缠,一直都是在和严世蕃的暗斗中进行。可是直到严世蕃行刑,岑镜都没有见过严世蕃。郭谏臣和林润成了倒严案中最大的功臣。而厉峥流过的血,卖过的命,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淹没在权斗的洪流中,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严世蕃行刑后,嘉靖帝逐渐开始往上提高拱和张居正。这二人本都是徐阶的门生,可这两人,却又都是裕王身边常伴之人。岑镜听了些许风声,便知这是当初嘉靖帝和厉峥密探过的事,制衡分化。也是为裕王铺路。
四月底,太医来给厉峥看诊时,向厉峥提起,说嘉靖帝这几日很不好。好几日起不来榻,如今堪堪见好,但已是大不如前。
厉峥听罢,有心探望嘉靖帝,可奈何已无官身。只叫太医若再面圣,替他转告很是忧心,务必叫嘉靖帝少操劳,多保重。太医叹息着应下。 厉峥和岑镜本打算等宅子修整好后再成亲。但是得知嘉靖帝不大好的消息后,便决定将婚事提前。若忽逢国丧,他们的婚事就又得延后。
厉峥遣李兴汉去裁缝铺询问了婚服的进度,又请来人挑吉日,最后婚期定在了七月初八。
婚期一定,府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婚事。好在人手多,又都是年级长的,清楚流程,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而在金台坊的宅子,二人也托人开始找买家,准备出手。先出掉的是厉峥的院子。手续都办妥当后,商定两日后交接。
这日晨起,二人回岑镜那边吃完饭后,便去厉峥那边收拾东西。
厉峥东西不多,地窖里的东西抄家时已经被搬干净,现在也就剩下些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