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这些执念始终横亘在岑镜心中,他想了想,开口道:“若不然我陪你去问问。正好他也想见你。”
厉峥揣测,邵章台想见她。心里约莫也是有类似的执念,想知道一些答案。彼此见过,问过,答过,也算是阴阳相隔之际,了却彼此一些执念。
他刚问出口,怎料岑镜却讪讪一笑,还是摇了摇头。
岑镜手挽上厉峥的手臂,几不可察的轻叹一声,道:“既是阴为上,那便不去了。过去我总是以为,这世上有些事,终归会有个定论,会有个结局。可我娘过世之时,我也很多未来及很多事,就那般悬置了。有些话没有问出口,有些答案也听不到。人总是为了一件未完成之事百般钻营,如执念般横亘心头……”
岑镜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那片长天,忽地叹道:“或许今日阴为上,便是想让我学会接受。接受有些事就是没有答案。接受未竟本身,便已是结局。”
她的娘亲过世之时,她也有太多没来及说的话。今日娘亲灵前阴为上,或许这也是娘亲想告诉她的。
听着岑镜的话,厉峥莫名想起自己已经面容模糊的父母,想起骤然故去的姐姐。厉峥微微垂眸,忽觉缠在心间那些名为遗憾的丝线,悄然松动。未竟本身,便已是结局。 片刻后,厉峥看向岑镜,唇边出现笑意,缓声道:“你既已心间豁然,那么去不去都不要紧了。”
话至此处,厉峥似是想起什么,问道:“行刑后呢?可要收尸?”
这次岑镜却再无纠结,果断地摇摇头。她轻嗤一声,笑着道:“我娘的尸身被扔在义庄,他也未曾想过收敛。还是你扔了我几两碎银子,我娘才得以有口薄棺安葬。我走后,他也未曾寻过我的下落。若是我不曾遇上你,就那般死在外头,恐也无人收尸。就这样吧,我有你和师父就够了。我们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厉峥含笑点头,“好。”
二人不再去考虑邵章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