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随时都可能碰头。
待厉峥进去更衣后,岑镜将剩下的衣服收回柜中,又从柜中取出螺钿椟放在梳妆台上。跟着又取了一套藕白色缀金花立领斜襟长袄,一条淡紫色绣花鸟纹马面裙。将两件衣服往榻上一扔,岑镜便在梳妆台前坐下,开始给自己拾掇着上妆。
待化完淡淡的妆,忽地发觉厉峥似是好半晌没了声音。她握着黛笔,下意识侧头,从镜中看向净室。怎料却见厉峥不知何时已换好衣服,正抱臂斜靠在净室的门框上,静静看着她。浅色的衣裳在他身上,显得他气色很好。
岑镜忽觉脸颊有些烫,转头看向他,问道:“好看吗?”
厉峥缓一眨眼,点头,“好看!”
不似在邵府时那般富贵华丽,也不似在江西时那般朴素简单。介于两者之间,便似如今这介于冬夏之间的春季,明媚而充满生机。
说话间,厉峥放下手臂走上前,在她身后俯身,看向她桌上那些上妆所用之物。他的目光落在一盒胭脂上,跟着目光又看向榻上矮桌上的笔架。他复又绕到榻边,俯身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干净的毛笔,而后回到岑镜身后,伸手按住了她的肩。
岑镜不解看向他,“你做什么?”
厉峥冲她一下抿唇一笑,抬笔从胭脂盒中蘸了些许胭脂,而后对她道:“转过来些。”
岑镜依言应下,转身抬头。她看着厉峥不由问道:“你上手我会不会出不了门?”
厉峥眉微抬,笔尖落在她的右眼下,而后道:“我作画尚可。”
话至此处,他似是想起什么,眼风瞟了一眼桌上的螺钿椟,接着道:“给你那支玉簪,便是我自己所想。”
“我知道!”岑镜抬着下巴,“赵哥在江西时就告诉我了。”
“哼……”
厉峥哼笑一声,“你俩关系倒好。”
笔尖在岑镜右眼下只斜飞两笔,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