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间已没了什么期待之色,只平静道:“新帝不会每一步都按照嘉靖爷的谋划走。日后你能不能复起,我会不会得到一个心愿达成的位置都不一定。毕竟一朝皇帝一朝臣。我们且过好眼前的日子,日后的事,日后再说。”
厉峥正打算说这个,想告诉她别太期待,毕竟世事难料,君心难测。但未成想,没怎么接触过朝堂的岑镜,已是顺着他的话想到这一层。厉峥颔首点头,缓一眨眼,“正是此理!”
说话间,一缕阳光照进屋内。
岑镜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已是二月,如今日头出来时,已是暖和。岑镜转头看向厉峥,含笑问道:“正好穿了衣裳,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?”
厉峥最近在屋里待得也闷得慌,点头应下,“好!”
岑镜起身走向衣柜,蹲下身子,在最底下一层边翻找边道:“你还是得侧身坐着,别搬椅子了。拿床不用的旧被子,出去铺在台阶上,你正好斜靠。”
看着为他忙碌的岑镜,厉峥心间当真是又暖又心疼,忽就脱口道:“你说什么我听什么。”
岑镜心一颤,转头打趣道:“当初的厉大人竟能这般乖?”她抿唇含笑,抱起被子朝外走去。
厉峥看着岑镜的背影一笑,左臂撑着床头站起了身。缓步朝外走去。岑镜铺好被褥回来扶他,正见他高大的身影,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 刚才他站起身时没有细看,此刻岑镜方才发觉,他瘦了不少。身形不似记忆中那般精壮。此番重伤,当真是抽了他半条命。
岑镜扶着厉峥在台阶上坐下,他侧身左臂手肘撑在最上头的台阶上,左腿曲着支着身子,右腿长长伸出去,叫右半边身子自然舒展开。
岑镜也难得觉得身心愉悦。她也没规矩坐着,而是双臂靠后撑在厉峥撑臂的台阶上,腿伸下去自然撑直,仰头闭上眼睛,晒起了太阳。温热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烘烘的。她忽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