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说些什么。纵然他什么也听不见,可是厉峥已有些泛着青灰的面色,却在清楚明白地告诉他,他现在很不好。这般青灰的面色,他只在尸体上见过。今日,他用命护住了他。堂尊可一定要好起来啊……命的代价,太重太重,他还不起。
待岑镜和项州来到院子,院中乌泱泱站满了人。甚至院中站不下,连院门外的巷子里都是人。厉峥昔日手下的精锐缇骑,尽皆到齐。项州立马按照太医的吩咐传话下去,众锦衣卫如领了任务般哗啦一下散去。
留在院中的锦衣卫们,打水的打水,烧水的烧水,烧炭的烧炭。炭烧起来后,两个炭盆一个红泥小炉,尽皆送进厉峥的房间。热水也不断被送进房中,被换出来的则是一盆盆血水。出去的一众锦衣卫,零零散散地回来,买回来的所有东西全部送进了房间。
岑镜和项州站在门外,紧盯着厉峥的房门。岑镜眼中的泪水,大颗大颗地往下落,一刻也不见停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站在岑镜身旁,一直冷静指挥着一切的项州,忽地单膝屈起,蹲在地上,抬手重擦了一下眼睛。再次抬眼时,项州双眸已是通红一片。他的语气间满是自责,“今晨分明看着严绍庭被朱希孝的人召回走了。”
“堂尊他一直都很谨慎,一直有防着严绍庭。”项州显然是忘了,如今厉峥没了官身,已不能再唤作堂尊。
话至此处,项州痛惜合目,神色间的自责愈发浓郁。今日锦衣卫去了邵府抄家,无数的人员和财物需要清点入库。想是严绍庭趁乱回了北镇抚司,躲在无人的庑房中。就等着厉峥出来,在他最松懈时,给他致命一击。是他们失职!跟了厉峥那么久,分明早已习得他的严谨与风险推演,可竟是还在这般的事上失职。
听着项州的这些话,岑镜垂眸看向他。她的声音因悲伤而颤抖,可语气却依旧是宽慰,“他说过,这世上的事,我们很难尽算。我们能做的,便是将能考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