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在他得知证据中嘉靖二十九年的那批火器时,他便知已无胜算。但他并不想就这般认下。既然他这个女儿想置他于死地,那他便再无需再顾及父女情分。她拼命想将他的罪名钉死在国贼上,无非是为了自保。不愿背上以女告父的罪名。那么他也要自保。邵家还有其他人。所有罪他都可以认,唯独谋反,休想。要下狱,就他们父女二人一起下!
岑镜隐约觉察到邵章台的目光,但她并未分神,接着道:“若判断册页是否来自账册原本,无非比对字迹、所用纸张、折旧程度等。”
说着,岑镜看向蔡程,浅施一礼,“想必这等基本流程,刑部和大理寺早已办完。”
蔡程听罢此言,目光从岑镜面上拂过。不愧是做过仵作之人,对办案流程的熟悉,不亚于他这个刑部官员。
蔡程看向嘉靖帝,颔首道:“回禀陛下,臣已同大理寺左少卿一同比对过字迹、记账习惯、纸张。此三项与账册原本一致。且刑部已前往邵府查过账,与账册上的相近日期详细比对。邵府账目出项,与这两页证物中的数目完全对得上。邵章台方才所言,乃寻常表礼来往。可为何邵府账目只见出项不见进项?又是怎样寻常的礼节来往,动辄便需上千过万的银两?”
嘉靖帝听罢,看向殿中邵章台。他缓一眨眼,声音冷而淡,“邵章台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话至此处,邵章台还能如何,叠手下拜,“臣,知罪!”
蔡程见此,掌心轻轻落在腿面上。盯着邵章台,沉声道:“邵章台,你是要继续狡辩?还是从实招来?自己选。”
邵章台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。
数息后,邵章台到底是抬起身子。他抬眼看向皇帝,开口道:“罪臣有负陛下厚望。臣自科举入仕以来,一直在山西任知县。数年来不曾挪动,便心生攀附之心。借仇鸾案,构陷意欲弹劾严嵩的清流官员,以此向严党投诚。害死岳父一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