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、大理寺官员从旁协理,主记供词、卷宗等。
蔡程坐定后,朗声道:“提涉案嫌犯,邵章台。”
岑镜颔首抿唇。不多时,锦衣卫押解邵章台上殿。作为被告,邵章台并无站着审案的权力,见帝行礼后,跪于岑镜身旁。岑镜看着余光中身着常服的邵章台,纵然心跳如鼓,可灵台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她知道她只有这一次机会,必须冷静应对。
待涉案之人到齐,蔡程朗声道:“原告邵心澈,状告都察院左都御史邵章台,构陷忠良、结党营私、藏匿妻女、杀妻灭口、助严谋反。嘉靖二十九年,仇鸾通敌叛国。嘉靖三十一年,仇鸾案发。彼时,被告邵章台检举兵部职方司郎中荣世昌勾结仇鸾,暗中助其通敌叛国。办案人员,从其家中搜出通敌书信,且有一批神机营火器下落不明,被指由 荣世昌送往蒙古。可今由刑部大理寺查证,神机营调配记录比对,当年那批火器,并未流向蒙古,而是被严世蕃藏匿于江西宜春县。此为物证。”
说着,蔡程举起桌上岑镜送上去的那把火铳。看向皇帝,“此为原告所提供之物证。这批火器当年邵章台上报由荣世昌送往蒙古,成为荣世昌勾结仇鸾私通蒙古的罪证。臣已将其送去神机营检验,确为嘉靖二十九年由荣世昌送往蒙古的那批。”
蔡程看向台下的邵章台,“当年你言之凿凿,可实际证据,只有一封荣世昌通敌叛国的书信。火器因下落不明,以至于荣世昌无法自证。你当初作为荣世昌女婿,出入荣家便利。若伪造书信置于荣家,倒也便利。只是令本官好奇的是,为何你口中被荣世昌送去蒙古的火器,会出现在江西?”
众人尽皆看向台下的邵章台。
邵章台深知,今日三司敢在皇帝面前开庭会审,想是已经拿到一些人证物证。有些事,他若是不认,恐怕只会被证据推翻说辞,反落个欺君之罪。最好的法子,便是找那些他们也无法证明的漏洞。